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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忘記了♂♀神的孩子全跳舞

喜歡一個人,只喜歡一天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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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5

我很乖

 
  感覺日子過得很快很虛無。我不知道是因為很快所以顯得虛無還是因為虛無所以覺得更快。不知道。最近很少用腦袋想事情,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所以體重一直增加,打破了以往所有的記錄。人家說年少不識愁滋味。而現在的我,不應該處于這種階段,真的,很不應該。所幸,走路的時候我仿佛很有思想。所以我現在會常常在晚上走路半小時去。。。要說那裡是什麼地方呢?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不是家。不是。但卻必須去。

 

  我不習慣有個床有張你的棉被的落腳處就稱之為家。所以我總在說,我走了,我到了,我在哪裡哪裡。而不像以前一樣,都在說我出門羅,我到家了,我在家。

 

  那樣的傷感不言而喻,當一個多月前我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的時候。我沒有回頭望,我知道如果回頭的話我可以看見那個小孔中會有微弱的光透出來。但那樣的微弱卻是這麼久以來支撐我在這樣一個舉目無親的城市生活的力量。很強大,很強大。因為那裡是家。但那時我也沒有腳軟,我知道沒了那樣的力量也必須走下去,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所以儘管知道從那以後所有的事情會變得和以前非常不一樣,但心裡這樣的信念卻讓日子的差距在內心投下的陰影很小很小。我想我自己對自己的心理戰越來越爐火純青。

 

  奈何生活並不是一場掩耳盜鈴的詼諧劇。

 

  我一直在路上,風塵僕僕。越來越心智迷失,不知道想要的是什麼,不知道在做什麼。我會哭,會笑,繼續有血有肉的生活,可常常聽得見心底真實的聲音在反抗,我想要的生活並不是這樣。

 

  思想控制不了行動。決心輸給了意念。我在走路時所想的所反省的,不過因為是一個人時所擴大的孤獨,僅此而已。

 

  如沫所講:心裡有再多的想法和傷痛,但知道日子還是得過下去。。。。。。

 

  做個有血有肉的木偶。清心寡欲。戒驕戒嗔。罷了。

 

  

September 16

有暴牙的兔子

  

  聽到那一句話,心裡好難過,不是因為別人說那樣的話,而是聽到的那一剎那,突然發現原來我也會威脅別人。因為我一直覺得不管對於誰來講,我都會是無害的。無論是對我喜歡的人,或我不喜歡的人。即使我受到侵害,但不想去做傷害別人的事的時候,我只會躲起來。忍。忍。這麼多年來,我沒有和誰撕破臉過。

 

  現在,我變壞了,呼~是友善的墮落。

 

  但我那驕傲的固執和原則一直安慰自己,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的。

 

  我是很認真的喜歡過你,雖然與愛情沒有一點點關係,但我敬重你,并且因為兩個我最喜歡的人都喜歡你而更喜歡你。到後來才發現,我們的感情虛假的可怕。四五年的累積只吵一次架就永無翻身之日。我還記得那些與你喝啤酒講心事的夜晚,和因為看你說到某個人欲言又止的不自然而偷笑的愉快。還有我每年生日或新年時你準備的紅包和禮物。到最後現實卻逼著我去承認,那時候不過是因為於你來講,我有利用價值。而後來,我沒有了。所以只需要吵一次架。關係便破裂。我甚至還很天真的想過要去問你,身邊沒一個可以完全信任可以講心事的人你不難過嗎?原來,有想當皇帝的野心,是不需要同時擁有對朋友的真心。寡人或孤的稱呼裡,只有自己,沒有別人。

 

  還有你。我希望是自己在低谷時的神經過敏。所以我試著去忽略,但後來那些芝麻綠豆已經擴大到我不能再假裝視而不見的地步。九年。也不過如此。你一直在扮豬吃老虎。我一向神經大條慣的,在傷心失望的時候還抓錯了你這一根救命稻草。又是致命的一擊。現在回想起你在我面前的虛偽,才發現自己有多蠢。但請你記住,吾軀今日歸故土,他朝君體也相同。你不過是暫時接替我的可利用價值。沒什麼好耀武揚威的。別人對他的評價是他需要的不是人才,而是奴才。我只不過是不想當奴才而已。

 

  別人說,傻氣的人給心,也同樣得到真心。我失敗了,而我也是成功的。現在所謂的失敗是失去了一些不值得被我珍惜的我自認為是好朋友的人,現在心痛,因為被背叛,被欺騙。但我卻還有更多真心待我的人。如同師傅所說,有很多人都在保護我。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古人曾說錦上添花不為美,雪中送炭才是真。謝謝你們。

 

  我這隻有暴牙的兔子,會比以前更努力。繼續用我自己的方式愛人交朋友。

 

  PS,我換工作了。暫時還沒上班,所以現在上網機會不多。手機號碼也會更換,有需要的人再留言跟我拿吧。

 

August 26

七七七七,偶是小白

 
  玫瑰:金莎金莎,你很俗。

  金莎:玫瑰玫瑰,你很土。

 

  

  小白:(左手金莎,右手玫瑰。)

 

 

  好吧,一個又俗又土的七七,哇哈哈哈哈。。。。。。。

 

 

 

                    玫瑰色字體心虛的飄過。。。。。。(誰說再不讓人看見的呀)

                       噓。。。丟係挖

  

  あいしてる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祝大家俗人節快樂~~

  

                     閃閃亮華麗麗的飄過。。。。。。弄嘛係挖

  

 

August 07

i丫i丫

 

  我胖了5KG。我最愛的那條牛仔短褲再也穿不上去了。起初我沒發現自己胖了,在夏天剛來的那個時候,我就把那條牛仔短褲找出來,很緊,很辛苦的穿了很久才勉強穿上去,後來就變成我的一個噩夢,我很想穿著它,可是穿上了我就不想再脫下來,脫下來了就覺得再也沒有那個力氣穿上去。折騰了幾次,我放棄了。

 

  大家都看到了我和夏天艷陽一般的笑臉,所以都告訴我說,心情好了才會胖,胖一點好看。連某某某也開心的說,都是他把我養胖的,因為他讓我很開心。我連想強詞奪理狡辯一下都不行了。好吧。就算是吧。

 

  那麼就當成我的日記,都是想像。

 

  我還是常常哭。和Joyce講話哭,和sandy講話哭,和rosie講話也會哭。幾百年沒去唱歌了,玩瘋了喝多了唱個歌也哭。底下的聽眾說,我不知道你是沒談過戀愛呢,還是戀愛談太多次了,唱得不錯不難聽,可是怎麼沒一點感情,只是吼完了整首歌。然後我就笑著端起酒杯稀哩嘩啦的喝假裝我真的就是沒心沒肺沒感情再躲起來哭。我把好多年前Joyce送我的一大束她親手折的玫瑰清理掉了,上面積了厚厚的灰塵,我洗過,可是不但洗不干凈還洗爛掉了,我只好由得它們在角落裡惹塵埃。丟掉的時候心裡很傷,像心被放在鐵軌下被火車碾過一遍一樣,細細的碎碎的每個細胞都實實在在的疼了一圈。我一邊按著胸口一邊上網告訴Joyce,她說她都不記得了,然後我的眼淚像被打中的棗子得到命令一樣紛紛落下。

 

  其實我也不明白,好好的放在那裡就讓它在那裡,又不是小蟲子會趁你不注意就咬你一口咬得你體無完膚,我卻偏偏要扔掉,扔掉了卻又仿佛剜心割肉一般的傷。就是那些以前的人,女朋友,男朋友,十指緊扣過也好,親密無間過也好,無話不說過也好,每天上線下線不一定說得上話,手機號碼存著不一定會去撥一下,就留在那裡,就像是沾滿了灰塵的什麼物體,於我有害也罷,於我無害也罷,總之我就是到那一天,不清不快,清了,就像死過一遍的大病一場。

 

  你你你你你,我都放在心裡,我不敢保證我會記得一輩子,真的不敢保證。陪我一起長大,陪我一起哭,陪我一起笑,陪我一起喝酒唱歌。假如有一天我們真的不會再聯絡了,我還是愛你們。只不過,我靜悄悄的愛,比較自私的愛。在夜深人靜裡,在空虛寂寞裡,在孤獨無助裡,把你們靜靜的想一遍。我想,你們也會。

 

  因為這便是距離,默默無聞扯出來的冷漠。因為,真的隔得太遠了阿。

 

  然後我就想到你。分開了,你說你一定會記得我一輩子。然後我就撒潑似的要你保證,至少你要活到90歲。因為我覺得我自己活不到那麼久,可是你比我大,所以我們互相記得對方的時間一定要一樣多。在很多的時候,是不能和我講道理的,不過我的蠻橫霸道都不是根深蒂固的,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你從來沒有向我保證過。我自以為固執倔強的把那些我的原則告訴你就會讓你知道,哦,這些那些是你不能做的,會讓我傷心到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這些那些是你必須要做的,用甜言蜜語溫柔的養胖我。以前我和他我都逆來順受百依百順,他嫌我沒個性,後來我常常對你發脾氣使小心眼軟磨硬纏耍小性子,兩個結果都一樣。不該做的你可能都做了,該做的可能做的不夠多。我想不用我說大家都會明白,越是在乎的人或事,在面對的時候就越是不能游刃有餘,不是這裡過了一點就是那裡缺了一點。我脾氣太好,我脾氣不好,說到底就是被釘死在那一個字上。飄飄渺渺的一個字。跟神仙似的。

 

  我又看見了。然後在床上翻來覆去,像是餅子貼在熱鍋裡。那些玫瑰那些過去的人和事,就真的變成小蟲子,蜂擁而至的咬我。不緊不慢的咬。一口一口的我還聽得見聲音。我把過去和現在變成兩個人在腦子裡對打,他以前是那樣,他現在是這樣,所以不可能吧?他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那樣,還是有可能吧?然後我悔到腸子都青了,軟了焉了,後悔為什麼我早一點不去看見,這樣我至少還來得及打一通電話。而不至於現在對著無人接聽的提示音等天亮。

 

  這裡的夜晚一點也不像夜晚。透過窗簾還是看得到光亮光亮的,所以我總是爬起來看時間。然後嘆口氣再躺下。好久沒試過整夜整夜的睡不著,甚至都忘了以前那些這樣的日子裡我都在做什麼。等天亮的時候,時間像蝸牛一樣,半天挪不出一釐米,可錶針沒有缺一格速度沒有慢一步同樣的時間也過去了好幾年。細細的數扳著的指頭的數也知道,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時間,就是這樣過掉的。再之後,韶華即逝,也將感嘆朝如青絲暮成雪。奇怪的是,我,還有和我一樣的許多人,都完全不害怕,甚至連害怕的感覺也無從提起,仿佛那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我想,人都是這樣,目光短淺,只看得到現在,現在的明天,現在的明天的明天,就再也看不過那邊去了,以為時間也如空間一般一眼望不到邊。所以懂得害怕的人又會被笑話成杞人憂天。我不是很喜歡目光短淺,我喜歡有一點危機感,要懂得今天你握住的這雙手,你看見的這張臉,你抱住的這個身體,不一定明天亦如是。假如你真心喜歡的話,我認為至少需要這樣的危機感。所以我常常為以後將看不到你而傷感。拼了命的想讓自己變成目光短淺的傢伙,只希望那些傷感就真的遠在一眼望不到邊的那邊。

 

  我承認我很傻很天真。我還很愛自尋煩惱。我甚至要開始笑自己為什麼那麼急不可待的等天亮。那兩個人還沒有打完,結果就在天亮以後。我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把天平偏往其中一個。我好害怕好害怕的那一個,卻偏偏很自虐似的被他迷惑住。如果理智曾經在一個地方崩潰過,別指望它會聰明的學會繞道走。它會毫無懸念的在同一個地方再度三度四度崩潰,如果那個地方一直不肯挪開去的話。

 

  在黑夜裡,過去的那些甜言蜜語分量很重也很輕。恰到好處的敲擊耳膜,不痛,只不過有點癢,剛剛好我最喜歡的力度,這樣的重,卻很容易轉個彎就讓我找不到它們在哪去了哪,仿佛耳膜通往心臟的管道就是個愛耍無厘頭的迷宮。一下在一下不在的捉弄你,逗你玩。但我一直一直的跟你說,不要玩,不好玩。我不知道我該不該相信你,你也把這樣不重不輕的話順利的送進你的心臟,像個警示牌一樣立在那裡,該做的欣然而入,不該做的嘎然止步。

 

  天亮了,我又仿佛聽見自己很久很久以前說的一句話,即使真的又是一次在劫難逃,兜兜轉轉也不過是個輪迴。

 

  相信。不相信。相信。不相信。還在打,那就繼續打吧。我怕,我也不怕。

 

April 20

春末夏將至

 
  越是告訴自己不要回頭看的時候,
  就越是被過去的事情絆住腳。
  摔一跤再摔一跤,
  紛至沓來的酸楚,已不覺得痛。
  以前會大哭大聲喊痛,
  現在都把眼淚吞下去。
  時間留給我成長得夠堅強的機會已很多,
  我再不能嚷嚷。
 
  很多的甜蜜浸泡著的春天快要過完了。
  我應該反復的刻下那些甜言蜜語。
 
  大步往前走。
  不要回頭看。不要回頭看。不要回頭看。
 
 
  P.S.恭喜你。我夢見你的兒子,而你卻生了個女兒。
  
April 03

雨是始作俑者

 
  天氣又變冷了,春寒料峭。我不說清明時節雨紛紛,卻一直揮之不去是人面不知何處去。到底是傷心人把寂寞把思念刻畫的更深刻,還是是寂寞是思念把傷心人逼得更斷腸。文人墨客的心上都有無數的觸角,動轍极盡渲染,絲絲入扣。
 
  她說:「不能抱怨這樣很糟,很多可以改變的,是自己畫地為限。」
  我說:「都要怪自己愛上那一個繭。」
 
  沒有選擇的,春蠶的宿命就在那一個作繭自縛上。飛蛾撲火亦如是。犧牲是本該的,我們只看得到蠶死繭中,而誰又還記得那些被蠶吞進肚子裡的桑葉?春蠶到死絲方盡,一「蠶」功成萬「葉無」。同樣也是借著別人的犧牲功成名就,人們卻偏偏還要把這樣一個极自然而然的結局烘托得太華麗。是世界不夠美好,所以人們吹捧自己的念想?
 
  是畫地為限也好,是作繭自縛也好,只願你會懂該何去何從。
 
  
  
  千奇百怪的夢還一直延續,我也依舊覺得累。現實和夢境很多時候也分不出真假。天還沒塌下來我會依舊拒絕爬進那個小得可憐的防空洞。岌岌可危的幸福,也還是覺得滿足,底氣不足的快樂,也還是不願放手。所以可以暫時不用去想何去何從。雖然我一直很懂。
 
  有人度日如年,有人快樂不知時日過。有心買酒杏花村,然而,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March 25

講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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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睡不著,還是不想睡?我也不知道。兜回來看「小王子」。有一點想哭,但,我最近真的很乖。上班下班買菜煮飯。飽飽吃飯早早睡覺。像我上篇寫的,對生活付出了前所未有的誠意。像顆顆飽滿的葵花子,卻壓得向日葵直不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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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過去了,第二個數字跳到了五。想繼續掩耳盜鈴卻連自欺都難以繼續。好多人都在跟我說,盛放之後便是枯萎了。我不是不懂。我也在,努力把白板上的那些過往,一條,一條的擦掉。少少的哭,多多的放開,在心裡一點一滴的擠出更多的空間。精力也一並萎縮的厲害。好累,每天都覺得好累。可睡著卻還是一如繼往做很多很多的夢,不過你出現在夢裡的頻率有了前所未有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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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嗎?是的吧。我卻真的再也無法確定你的手機號碼,常常在夢醒之後便很努力去回憶那幾個數字,雖然只是有一個數字記憶模糊,不過我真的知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知道的人都說我會夢見你是因為我內心深處還是很期待有一個真正懂得寵我的人。而你,真是那個人嗎?不是,你也不是,那樣無法無天的寵是我所知道絕對不可能長久的程度。我會因此變得像驚弓之鳥,因為我是個很愛去比較的人。心細如髮,比較你,是越來越寵我,還是熱情越來越少。感情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有些冷卻的速度讓人措手不及,而有些卻像畫在家裡牆壁上的身高量測線,一步一步成長到最後那個高度。我認為,你會屬於前者。所以會一次又一次夢見你,我想只是因為我也還有那個年少輕狂的女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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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xxx says:
  哈哈哈
  我是固執的女王陛下 says:
  笑甚麼
  xxxx says:
  你的確是固執的女王陛下 哈哈哈
­
  你是粉紅色字體,我是灰色。想的是你,又不完全是。所以,見面,你只看得到我的局促不安。所以我們還可以有很多很多的理由再見面再講電話再聯絡,卻我們誰也沒有把那一根斷掉的弦再接起來。因為我們都知道,誰也沒有愛著誰。你只是喜歡寵著我,而我只是喜歡被你寵著。我一直很矛盾的愛著那個被我寵著的人。
­
­
  寫出來了,心情還是很沉重。想寫不過是因為我想把你拿出來,這樣便不必再徘徊在非現實的夢裡,我也不需要在醒來之後覺得愈加的疲憊不堪。我不想總是去面對那樣的問題:既是期待一個愛你的人,為何卻被你愛的人牽絆走不出去。像站在生死門前痛苦的抉擇。看見的生,不一定是生。看見的死,也未必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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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最近很好,三月紅紅火火的過。生日很快樂,被感動的走在那一小段路上說不出話來。不過我現在也變成一個喜怒不輕易形於色的人,即使是面對他,想說的話也會在肚子裡繞幾個圈圈,還有些咕咚一聲直接吞下去。我知道我很努力在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給你一輩子遮風擋雨的保護。我要,離開你,我也會像有你在身邊那樣,會幸福會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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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嘩啦嘩啦流逝的很快。很大聲的說愛,但我們,我們,能給對方的,只有這麼多。還可以怎樣強求一個結局。小王子離開之後才知道被那朵驕傲的玫瑰花馴養。我說過童話就是童話,所以,他回到了B612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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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遠不要懷疑。
 
March 05

To you

  
  外面下好大的雨,溫度也驟降,原本以為今天的夏天來得會特別早,可春天華麗麗的殺了一個回馬槍。俗話說春雨連綿。還不知道要下多久。但我的天空很明朗。越來越有誠意的在過日子,很快樂,很飽滿。
­
  但你的電話如同上周看見的桃花林一樣。花萎果初生。你一直在問我,聽到那個消息是開心還是難過,我還真不懂得回答。就像我們興衝衝的跑去桃花林想要看桃花,卻發現樹上的葉已鬱鬱蔥蔥,一小顆一小顆的桃子就俏立在那裡,在枯萎的桃花裡。如果說對於看桃花的心情是一種失望,而另一方面卻也覺得,那本就該如此。深圳的春天本來就比我根深柢固的意識要早得多。花敗的桃樹自然要比花榮時失色許多,然而,在我眼裡還是美,因為我是抱著看桃花的心情。也如同你十幾年的堅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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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要從哪一年開始算起呢,那可真是筆糊塗賬。那些我微笑的想著還耿耿於懷於你總是把我弄哭的日子,你已經開始了很久年少的那一場青春夢。那是還像白紙的一個時代。相遇,分開,偶遇,繼而斷斷續續的這許多年。總是看得見的,默默的從不嘩眾取寵的關心,24小時不關的手機,在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讓我覺得你就是矗立在那的燈塔,風雨不移,即使我離開了那片海域,但只要我想回到那裡,你還是溫暖如昔。可我們的海域畢竟不同,你也並不是那屹立不動的燈塔,你終究還是需要走回你自己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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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你記憶力不好,但以前的那些事你卻都記得很清楚。一起哭過一起笑過,我也同樣銘感於心。我會永遠留著,那一個過了好幾年才懂了意思的msn帳號。那些斑駁的記憶,猶如被你撕得很碎又用透明膠紙重新粘好的小紙條。我也沒有忘記。謝謝你,讓我有個這麼完美無瑕的形象。你說的恆久不變我都相信。我想,沒有任何人會比你和我都最明白,怎樣的距離才會是最完美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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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懂了嗎?我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呵。
 
January 17

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在還不認得巧克力品牌的那時,很想要最普通的金莎玫瑰。他送了姍姍來遲全球前幾大的GODIVA。我只是要他細小平凡的疼愛,他卻偏偏高懸著成了奢侈品。事過境遷。一盒8顆吃了2年還剩4顆。以前是捨不得吃,冰著冰著後來忘了吃。要惹眼角落裡也看得見,不惹眼粉紅色的包裝袋也可以視而不見。

  時間是個甚麼概念。數字是個甚麼概念。想念是個甚麼概念。愛,又是個甚麼概念。

  8顆不同形狀不同造型。大大小小,有紅唇有愛心有海螺有獅子頭等等等等記憶模糊。還記得講電話時,挑了那個唇來吃。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品嚐另外一個嘴。有金莎。得償所願。又管甚麼最貴最好吃。愛上的是唐僧,又豈是貪慕如來佛祖的法力無邊。

  我說夢見一個人,先要夢見一座城。娟娟說愛上一個人,先要愛上一個城。而我,只會因為愛上這座城裡的一個人才愛上這座城。可以毫無感情,也可以死生契闊。而誰又如何能懂,不淚眼滂沱,不氣喘吁吁。那一個拉扯之間我已靜悄悄的爬過一個輪迴。

  金莎還沒拆封,那是兩個人的秘密。兜回來吃GODIVA,我已經嚐到了別的味道,滲透的很強烈。任我包裝得再天衣無縫。時間總是無孔不入的侵襲。不過不重要,我不過是想要吃甜食。濕滑乾涸已久的喉。再微不足道的快樂,交給味蕾。一秒再一秒狠狠的復刻。

  這張臉這個嘴那張臉那個嘴一雙又一雙不涉人間險惡的眼看見的善良看見的溫柔看見笑著的誰的靈魂你不懂我也沒懂轉過眼別過臉又是一個未啟動封印的唇醉死在裡面倦死在裡面依然眉如青山眼如黛噙著笑含著溫柔不動聲色的孵化等待另一場終不可幸免狹路相逢你舉旗我衝鋒你張開雙手我偃旗息鼓不柔情似水便慘絕人寰

  不要勇者勝,做不了贏家。又不是弱者,輸得不夠徹底。困在蒸籠的第二層隔靴搔癢的熾熱聚少離多的涼。

  看到月光姐姐貼王菲的歌詞:『你給我保護 我還你祝福 你英雄好漢需要抱負 可你欠我幸福 拿甚麼來彌補 難道愛比恨 更難寬恕』

  我愛高不可攀的林夕。我愛平易近人的巧克力。但我從不自己買。我只希望你跟在我後面,我一個眼神你就會懂得,放一盒進我的購物車。別人不能只送巧克力當禮物,但只有你可以。看味蕾如何詮釋,幸福是一個個濃得可以化得開的泡影。不想看見它的破滅,所以品嚐它是如何的淡出我的味覺。

  小染說,她不懂為甚麼別人總在隔岸觀火而不會從彼岸趕來此岸施以援手。而我都在心有戚戚的念著,我又何忍溫柔的拖你入火海。我說要將盅毒植入你的每一寸皮膚,你還清醒我卻早已魂離心散,分不清是誰中了愛的迷毒。

  找出《寬恕》,含著巧克力聽到走火入魔。
January 08

9th

 
Dear Joyce,

  先祝所有的朋友們新的一年會更美好更快樂。

  很高興,這第9封信是在新年裡寫給你。因為我可以大言不慚理直氣壯的說祝福的話。假裝我們大家真的都很需要被祝福。假裝我們大家被祝福之後就真的會幸福。

  外面風刮得很大聲,聽說又要開始降溫了。我很少在關注天氣預報,不過這樣的反復真的有點討人厭,不過就是昨天,我只穿一件T恤還在太陽底下走到滿身大汗。看到大劇院在上演童話音樂劇,我沒有駐足,只掃一眼便匆匆過去。不過只那一眼,看見白雪公主,就覺得,新年裡,還是得要喜氣洋洋。

  所以我才一直不說話。所以我才一直沒有來寫字。你還好嗎?躺了一晚上再爬起來MSN上幾乎都是紅色頭像。鼻子塞得不能呼吸。

  昨晚和Rosie聊到快兩點。她的生活被打亂,平靜被打斷,我也一樣。兩個不睡覺的女人。其實我們誰也不需要被安慰。我其實是有這樣的信心的,無論於我還是於她,再紊亂的生活我們都能很快找到出口。雖然我和她都是感性遠遠大過理性的人。雖然我和她都是又笨又呆又傻的人。不過這樣的信心在今晚全部變沒有了。

  認識Sandy四年,印象裡她所有的眼淚都沒有像今晚那樣多,我只要聽到她啞著嗓子在電話那頭邊哭邊喊,我就會不由自主的跟著哭。就像那天聽到你在電話那頭哭我也跟著哭一樣。怎麼,大家都變得這麼愛哭了,從來都只有我才是被你們取笑的人而已哩,呵呵呵。反復的想你跟我說,不就是兩個人相愛嗎,怎麼這麼累。要我怎麼回答呢,你和他,她和他,我和他,兩個不同的個體,每個個體都有成千成萬的細胞,每一個細胞都要接受包容新的成千成萬的細胞,你說,多累阿。即便只是細胞們匆匆一個照面,都可能要蹉跎一生了。更何況是沒有實質形體的思想。天馬行空的,無拘無束的,摸不到捉不到。我們是不是該原諒這樣的累?我們不是從來都知道「愛」不僅僅是脫口而出的一個字而已嗎?或者說,愛其實並不是那樣的難,我覺得最難是在第一個字上「相」。

  她哭著對我喊「妹妹你一定要看清楚不要走錯走上我的路」。我有時也會想要牙一咬心一橫就去學她一樣,婚姻和愛情也許本來就該是八杆子打不著的事。我看見的只是一個洗盡鉛華只想好好過日子的人。也委屈求全,也忍氣吞聲。但原來,那本來就是個太小太緊或太大太寬的瓶子,不是進得去就適合,不是能夠自由進出就適合。壓迫緊逼你便喘不過氣,太過寬鬆只會有空習習的寒冷。

  再一次覺得不管是怎樣的瓶子都使人望而生畏。無論是愛情還是婚姻的瓶子。因為時間人物地點都在不停的往瓶子裡面扔東西。信任、疼惜、尊重、坦白、包容、理解、支持、不離不棄,無論哪一樣都必須擲地有聲。而我們是否又真的能夠把它們通通咕咚一聲吞下肚去,不讓它們變成累贅變成瓶子的堵塞物?

  我漸漸想明白了,有些美好的東西留在心裡就好,就如你所說,喜歡一個人的甜蜜在心裡的感覺真好。你明知道手握得太緊會扎傷自己的手心也會弄痛別人的手指,又何苦,到最後反而都變成風塵僕僕的在追求不歡而散甚至反目成仇。

  我很幸福。我還聽說Oscar先生從海對面給我寄來手寫的郵政卡片,阿香已經收到了,說是感動的掉了眼淚。我還沒有收到。我也感動得很想掉眼淚。我希望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眼淚那東西從此之後是用來喜极而泣的。失去聯絡六年多了,還被他記得的感覺是我不知道該怎樣描述的好。

  細胞和細胞之間總有不相容的。思想和思想之間總有不能契合的。還可以再繼續愛,但不一定還要繼續牽著手。一輩子長得很哩,我或許有很多很多的信心堅持在那一個「愛」上面,但你有多少的信心堅持在那一個「相」上面呢? 全然陌生的細胞,毫無關係的血液,哪來那麼多與生俱來的愛呢?

  我其實不再相信我耳朵聽見的「愛」,不過我還是放進心裡了。至少,想起會微笑。至少,會想要記得。

  2009年,我還是不貪心。你呢?你們呢?

                       快要步入“老掉了”的Rachel
                                                                                            2009年01月08日 01:39
 
 
December 17

1945年的七封情書--海角七號

要開喇叭哦~有電影配樂~好感人
 
一九四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友子,太陽已經完全沒入了海面
我真的已經完全看不見台灣島了
你還站在那裡等我嗎?

友子
請原諒我這個懦弱的男人
從來不敢承認我們兩人的相愛
我甚至已經忘記
我是如何迷上那個不照規定理髮
而惹得我大發雷霆的女孩了
友子
你固執不講理、愛玩愛流行
我卻如此受不住的迷戀你
只是好不容易你畢業了
我們卻戰敗了
我是戰敗國的子民
貴族的驕傲瞬間墮落為犯人的枷
我只是個窮教師
為何要揹負一個民族的罪
時代的宿命是時代的罪過
我只是個窮教師
我愛你,卻必須放棄你



第三天
該怎麼克制自己不去想你
你是南方艷陽下成長的學生
我是從飄雪的北方渡洋過海的老師
我們是這麼的不同
為何卻會如此的相愛
我懷念艷陽…我懷念熱風...
我猶有記憶你被紅蟻惹毛的樣子
我知道我不 該嘲笑你
但你踩著紅蟻的樣子真美
像踩著一種奇幻的舞步
憤怒、強烈又帶著輕挑的嬉笑…

友子,我就是那時愛上你的…
多希望這時有暴風
把我淹沒在這台灣與日本間的海域
這樣我就不必為了我的懦弱負責


友子
才幾天的航行
海風所帶來的哭聲已讓我蒼老許多
我不願離開甲板,也不願睡覺
我心裡已經做好盤算
一旦讓我著陸
我將一輩子不願再看見大海
海風啊,為何總是帶來哭聲呢?
愛人哭、嫁人哭、生孩子哭
想著你未來可能的幸福我總是會哭
只是我的淚水
總是在湧出前就被海風吹乾
湧不出淚水的哭泣,讓我更蒼老了
可惡的風
可惡的月光
可惡的海



十二月的海總是帶著憤怒
我承受著恥辱和悔恨的臭味
陪同不安靜地晃盪
不明白我到底是歸鄉
還是離鄉!



傍晚,已經進入了日本海
白天我頭痛欲裂
可恨的濃霧
阻擋了我一整個白天的視線
而現在的星光真美
記得你才是中學一年級小女生時
就膽敢以天狗食月的農村傳說
來挑戰我月蝕的天文理論嗎?
再說一件不怕你挑戰的理論
你知道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星光
是自幾億光年遠的星球上
所發射過來的嗎?
哇,幾億光年發射出來的光
我們現在才看到
幾億光年的台灣島和日本島
又是什麼樣子呢?
山還是山,海還是海
卻不見了人

我想再多看幾眼星空
在這什麼都善變的人世間裡
我想看一下永恆
遇見了要往台灣避冬的烏魚群
我把對你的相思寄放在其中的一隻
希望你的漁人父親可以捕獲
友子,儘管他的氣味辛酸
你也一定要嚐一口
你會明白...
我不是拋棄你,我是捨不得你
我在眾人熟睡的甲板上反覆低喃
我不是拋棄你,我是捨不得你



天亮了,但又有何關係
反正日光總是帶來濃霧
黎明前的一段恍惚
我見到了日後的你韶華已逝
日後的我髮禿眼垂
晨霧如飄雪,覆蓋了我額上的皺紋
驕陽如烈焰,焚枯了你秀髮的烏黑
你我心中最後一點餘熱完全凋零
友子…
請原諒我這身無用的軀體



海上氣溫16度
風速12節、水深97米
已經看見了幾隻海鳥
預計明天入夜前我們即將登陸
友子…
我把我在台灣的相簿都留給你
就寄放在你母親那兒
但我偷了其中一張
是你在海邊玩水的那張
照片裡的海沒風也沒雨
照片裡的你,笑得就像在天堂
不管你的未來將屬於誰
誰都配不上你
原本以為我能將美好回憶妥善打包
到頭來卻發現我能攜走的只有虛無
我真的很想妳!
啊,彩虹!
但願這彩虹的兩端
足以跨過海洋,連結我和妳




友子,我已經平安著陸
七天的航行
我終於踩上我戰後殘破的土地
可是我卻開始思念海洋
這海洋為何總是站在
希望和滅絕的兩個極端

這是我的最後一封信
待會我就會把信寄出去
這容不下愛情的海洋
至少還容得下相思吧!

友子,我的相思你一定要收到
這樣你才會原諒我一點點
我想我會把你放在我心裡一輩子
就算娶妻、生子
在人生重要的轉折點上
一定會浮現…

你提著笨重的行李逃家
在遣返的人潮中,你孤單地站著
你戴著那頂...
存了好久的錢才買來的白色針織帽
是為了讓我能在人群中發現你吧!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你安靜不動地站著
你像七月的烈日
讓我不敢再多看你一眼
你站得如此安靜
我刻意冰涼的心,卻又頓時燃起
我傷心,又不敢讓遺憾流露
我心裡嘀咕,嘴巴卻一聲不吭
我知道,思念這庸俗的字眼
將如陽光下的黑影
我逃他追…我追他逃…
一輩子


我會假裝你忘了我
假裝你將你我的過往
像候鳥一般從記憶中遷徙
假裝你已走過寒冬迎接春天
我會假裝…
一直到自以為一切都是真的!
然後…
祝你一生永遠幸福!





****************************************************************************

你說,讓我原諒你對感情的軟弱;
那將會有誰,來救贖我不甘於被出賣的靈魂。
我會假裝,
我和你之間也存在這樣一個容不下愛情的海洋。
任遷徙的魚群,來來往往咀嚼相思。
再怎樣濃烈的愛,都會被吞噬乾淨。
直到那幾億光年發射出來的光,
照在已經不是山的山上,已經不是海的海面。

那時,你還會不會記得,今天你說,想要永遠留我在你身邊。
那時,我還會不會記得,我愛你。

December 03

我身邊的他和她 們

  
  很多很多他和很多很多她。那先從時間短的說起。

  有個下午她突然跟我說她想哭,然後她就用了一首歌的時間來哭。哭的時候告訴我,她和他認識第一天,她說她一見鐘情了。我笑了,說那是件好事,但我心裡卻知道或許那沒來由的突然悲從中來,是她自己也心知肚明這將不一定會是好事。的確也是個緣字差了一筆的女生。她還小心翼翼的拒絕上網聯絡,她說那樣來得太快就會不現實。但那一個心動後的第三十一天,她手機掉了,號碼都沒了。要找回號碼不是件難事,可總有點嗄然而止的意味。再問起她,她說,沒有下文。花蕾甚至還沒那個機會留下一滴露水。

  她和他相愛從喝酒開始。她不愛喝酒,他卻有事沒事都喜歡喝一杯,只是無意的,兩個人成了酒友。那一個多月的短暫時間,兩個人只隔著一道玻璃的距離卻把msn聊得熱火朝天。別人看到他都是敬而遠之,只有她揭得穿他的包公臉看得見他小孩子一樣的脾性。兩個人約會,他點滿滿一桌食物還開了酒,在大庭廣眾出其不意地吻她。他跟我說愛情其實很簡單,或許他和她只是酒友,所以不存在甚麼騙不騙的問題。她跟我說如果她也和我一樣有選擇的話,她不會離開得那麼瀟灑。幾年之後,我也會在和他喝酒的時候問他,還記得她嗎?他會含蓄的說,還沒忘記。然後再大聲的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叫xxxxx。我會為她很衷心的笑。為了她在他心目中保持的那一份永恆的唯一的美,就像白雪公主的魔鏡一樣。她從頭到尾都在心裡抱著和他的回憶過日子。嫁人,生小孩。努力的過日子。只會在他生日的時候用陌生的號碼打給他卻不說話,只聽到他在那邊喂幾聲之後然後等他挂線。她說她每次都會在他挂掉電話大笑。然後我也假裝不會心酸陪她一起笑。

  我和她那時每天在一起,上班、下班、吃飯、逛街。晚上她總拉著我陪她去樓下電話亭打電話,看她用掉一張又一張電話卡。我都站得不太近,因為總是看到她在哭。但她從來不告訴我是為甚麼,她非常瘦小,卻很堅強,她從來不訴苦不抱怨,撐不住就大哭一場。後來,有個男生出現,印象裡他總是紅著眼睛跟我說,要我幫他好好照顧她。她聽到都總是笑笑。再後來,她離開了。不久之後突然回來找我,硬拉著我去超市買了一袋糖,因為我真的不愛吃糖,她卻硬要塞給我卻不肯跟我說為甚麼。再後來,聽說她嫁給了他。再見她已經是好多年以後,還坐在火車上我就激動的哭起來。她女兒好漂亮好可愛,像個天使,口齒不清的叫我阿姨。我覺得幸福是以我看得見的誇張速度在涌出來。然而好多個不眠的夜晚,她也在線。她說她以為找個愛自己的人就會過得幸福,但她現在真的後悔了。我問不下去,我也不敢問。

  她和他在一起有段時間了。他很優秀,對她也很好。她跟我說,是不是他太過自信了,竟然放任她和別的男生約會。最後她嫁給了那個看起來條件要更好的男生。她自嘲或許是她的虛榮心在作祟。她過得並不幸福,老公不專一被她抓到。她很要強,卻不得不為了還是嬰兒的女兒和他攤牌。她說她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他說他們斷了。然而她的心卻永遠是缺了一角的,她說她的信任再也補不回來,生活過得很勉強。可是一輩子還很長。她說她時常想起那個男友,她說這一切都是報應。我沒有話說,我並不相信選擇決定命運。我只信在劫難逃。

  她愛他兩三年了,兩個人在不同的國度,有時差。我懂那種無奈,像是兩個很難轉到一起的表針,總是差那麼一點。脆弱的時候,沒有那個翅膀瞬間就出現。見面的機會都不多,她都清楚他很忙,他很吸引人,身邊總是不停的有新鮮的女生出現。她說她嚴重缺乏安全感。其實她也不過是個會選擇性失憶的笨蛋。她會偶爾忘記那些她看見的曖昧的東西。看見的時候覺得窒息,而當他給一點溫柔的時候,她便開始按下失憶那個按鈕。像是喝醉了又清醒,清醒再喝醉,日子和我一樣也過得馬不停碲。我和她之間都不用說太多話,因為我們是同類人。但我還是會用那些義正言辭的話罵她笨蛋,就如同她罵我那樣。我們都會安靜的聽對方說甚麼,卻都清楚我們誰也沒有聽進心裡去。但我們都懂。她最後飛去他那個國家和他一起休假,她走之前和我說是為愛畢業旅行。我覺得很美。最痛的傷口要用最美麗的方式包紮。她後來有了新男友,日子變得非常無趣,新男友像古井水激不起一絲浪花。她並不愛,兩個人不咸不淡的在一起。我在想日子這樣過下去人會不會變呆。她說,還不知道是不是要改變現狀,她沒有勇氣,生活需要一個伴。我想,說不定呆比傻要好一點。

  她愛他斷斷續續的有大概七年。也在不同的國度,時差有些大,一個在白天,一個在晚上。她在這邊看日出,他在那邊看日落。我其實一直在想,像我這樣沒有方向感的人,如果渾渾沌沌的睡了不知多久,猛的爬起來一看,太陽沒在半空中,我會搞不清楚那到底是日出還是日落,一樣的紅得像個火球卻一樣不灼熱。外人很難理解這樣來維持七年到底是個甚麼概念,不過我卻深有體會。不住在一起,永遠看不到對方的缺點,愛得仿佛就更完美。那個用無數個謊言拼湊起來的完美。到了揭穿面具的時候,她卻還願意給他機會,然而他卻還是惘顧她能給出最後的忍耐底線。我想她也和我一樣,不會相信為甚麼有些人可以撒謊撒得如此理直氣壯如此天衣無縫就跟真的一樣。七年。我也在裡面扮演了一個角色。我和她愛的是同一個人。我抽身的比她早,卻也是體無完膚的退出戰場。在我已經慢慢忘卻的時候,她打來給我一點一滴的解讀真相。然後我就仿佛看見我的那些青蔥歲月被他掐得滿地狼藉。她說她知道我在裝堅強其實我是個很軟弱的人。因為我在電話這頭一直笑。我不難過,只是惋惜。還有一點點心寒。反正對於已經被蠶食到所剩無幾的信任心是一種毀滅。

  後來,我寫了一篇blog,說,認識一個人需要七年的時間,所以愛我,七年以後來娶我,否則請只愛我六年半。呵~但我並不知道,就如同我分不清日出還是日落一樣,我不知道認得清楚真相,究竟是希望還是絕望。

  還有很多,也是有幸福的,兩個人美美滿滿的。但最後,我想寫寫我自己。一個回憶。會突然想寫這篇,是因為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以前留下來的那些卡片,寫在筆記本上的那些memo。

  我不知道你現在還記不記得我。也許會像上面有個他一樣,在別人問起的時候,會說還沒忘記吧,呵~其實我自己呢,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在遺忘的過程中,因為我現在,竟然會確定不了你的電話號碼。不過我記得你,所以我想你也會記得我。因為你說過我還沒有忘你怎麼敢忘。我不想和時間爭寵,我一定爭不過它。可是我知道,在有些時候,我比時間要豐富得多。那張給你的小熊生日卡,我有兩張一模一樣的。想起你看到我用你手機存著的你幫我取的超白目的名字落款的時候失笑的表情。我只是報復你我看到那名字時哭笑不得的無奈。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你,在你厚實的手掌裡面畫圈圈。更多的時候,我會留戀我坐在副駕駛座哭得一塌糊塗的時候你一邊遞紙巾一邊講超冷但超好笑的笑話。但我覺得很丟臉,不是因為我哭得很難看而是因為你知道我會拿紙巾遮著臉邊哭邊偷笑。一年沒有講過電話了,我們只有過一個多月的夏天。直到我一個個刪掉你的電話你的msn你的skype你的qq。直到你也一一照做。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和我說過一句再見,或許只是到前不久,我才真正懂了你的堅持。再見你還是覺得很美好。謝謝你。

  其實,會有過那樣的貪心,想把我的後來一直寫下去。不過,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有那樣一個後來。你們通通都覺得很美的那一個後來。

  喜歡這段詞:

一天的戀人

方文山

蝴蝶的標本 一如被仔細保存的風聲

我說再怎麼璀璨絢爛的緣份

也只是那些已經呼嘯而過的我們


  當愛情遭遇時差,我們就認命的接受擦身而過,不要強求,不要。得到他,也是失去他。也許睡在你身邊一輩子也是從來沒有得到過。撒一個彌天大謊,補一個觸目驚心的破網。

November 08

我的心到底被甚麼盅惑

 
  三個禮拜前看了畫皮,老實說,真的很悶,從頭到尾都很悶,我甚至不記得片中人的名字,那就用演員名替代吧。除了,陳坤飾演的王生死前對周迅飾演的狐狸精說:「我愛你,但王夫人只有一個。」當時心驚肉跳的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幸好王夫人趙薇暫時死在那沒有知覺,不然我不知道,她聽到了之後會不會覺得那個王夫人之位如坐針氈。仿佛那個位置是個施捨只純祽是個象徵,而不是他的愛。

  梅子說,她看完畫皮很感動。我沒有問她,是因為周迅因為愛陳坤而最後放棄自己的生命而感動,還是因為陳坤說王夫人只有一個而感動。我卻沒有被感動,我反而只記住了那個為了讓周迅維持人形到處幫她挖人心的蜥蝪精。他看著周迅愛別的男人經營她自己的愛情卻大食他的愛還對他呼來喝去也不離不棄。他最後還因為她而死了。連魂魄也沒了。真是個傻孩子阿,呵呵~傻得真讓我覺得親切。而絲毫不覺他是個到處挖人心的惡魔。惡魔在愛的人面前也只會是個天使。

  四段感情,哪段才是你們心目中的愛情呢?是蜥蝪精的付出,是周迅的犧牲,是趙薇的捨身取義,還是陳坤的責任感?亦或是甄子丹的悄然引退?

  呵~印象中聊齋裡的畫皮很深刻,小時候不小心從被窩中偷看媽媽在看的電視,開始的第一幕就是荒郊野外亂墳崗,音樂聲起,一個面目錚獰的女鬼在墳幕上空起舞。接下來的情節就完全不記得了,只是那一幕便足以讓我好多天嚇到睡不著覺。那些電視劇不斷被翻拍成新的電影新的電視劇,但無一例外都在大肆渲染愛情。所以不感動,只覺得膚淺。

  那麼愛情是甚麼?以前的男人三妻四妾,皇帝甚至后宮佳麗三千。或許會有個別的受獨寵受專寵,而那樣的女人就往往被冠以禍水之名。那時代的皇帝要麼不懂愛,要麼不能愛。不懂愛,所以后宮不停的有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不能愛,但卻偏偏愛了,所以才有楊貴妃死在馬嵬坡上,才有珍妃被慈禧溺死在井中。紅顏薄命怕是多過紅顏禍水吧?

  說別人膚淺,其實自己也不免落了俗套。我又何嘗不是,希望愛情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但原來年年月月的口渴,光那一瓢又何足以解渴?渴不過是一時之需,解不掉的是永遠都不懂得知足的人心。他說了愛啊,目光灼灼的,我信阿,真的信阿,然而那樣的愛,有多少個數量不等的份?總是不忍心揭穿,能夠被騙得住,怕也是一種福氣。

  總是有人說,愛他,不一定要擁有他,看到他幸福就知足了。然而真的會有那種人,只是一味的躲在暗處看著別人幸福而自己也食甘同味嗎?

  所以也有人說,愛情是自私的,由不得別人分享的。我不知道如果真的陳坤娶了周迅當小老婆,趙薇還會不會覺得陳坤有多愛她,或者陳坤睡在趙薇身邊時周迅會覺得陳坤到底有多愛她。愛是自私的,是霸道的。

  只有抓不住愛的那個人的人,才會說,我只要看著你幸福我也覺得幸福。是退而求其次的愛。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不想和心中的那個人長相廝守。                                                        班婕妤輸了,懂事的孩子不一定會得到的上天的眷顧,所以她從大家都羨慕的才女美人愛妃淪落為失寵的妃子,引退於太後宮中終老。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納蘭容若寫的便是她。秋風起,畫扇便要收於箱中,或許明年再取出時,已經是蟲蛀鼠咬已不堪為用。

  立冬了,艷陽依舊高照。我不是你的團扇,或許只是是短冬的一抹陽光。然而卻不為所需。畢竟這個城市,冬天短得可憐。

  現代人阿,每天不停的說愛,然而,卻是拿怎樣的誠意去愛?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夜夜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但,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吶。一個男人如果保護不了自己所愛的女人,說得再大聲的愛,口口聲聲的愛,何其蒼白吶。何其,蒼白吶。

  我醉了,呵呵。大家晚安,天尚未要亮,我有進步哩。 
November 05

不愛我,放了我。

­
  天快要亮了,聽見樓下清潔工人的掃地聲。太陽昇起的時候,仿佛歲月並沒有拂下任何印跡。今天和昨天一樣,昨天和前天一樣,到處都乾乾凈凈的。這是這周來第二個沒有睡覺的晚上。好像即使不用睡我也沒關係,是因為年輕所以精力才如此充沛嗎?呵~的確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十月過去了,快過去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改變。我竟然忘記了他的生日,呵~那個慎重其事過了整整四年的生日,我到第二天才記起。今晚聽到明年今日這首歌時,才知道,飲歌也會有落幕的一天。因為那時的人不在了,就再也沒有那個意義擺上舞臺。因為在舞臺上,擺了這個時段的人。
 
  那個時候,也覺得,自己真是愛他阿,把自己的小性子壞脾氣通通收起來,也會為了他進最討厭的廚房洗手做羹湯,手臂上還常常出現被油炸傷的痕跡。但我樂此不疲。年年月月的講永遠講一輩子,說愛永遠不會變,說會記得一輩子。呵~真懷念那時候的純真,仿佛命運就真真確確的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裡。當我牽著誰,我們就在康莊大道上勇往直前。
 
  原來受過傷以後才能算長大,才會相信世界沒有童話。我們最後放開了手,他還是座化石,還放在心裡,卻原來已是落滿灰塵。我卻笑了。因為忘得掉忽略得掉是福氣。
 
  而你呢?
 
  就像上了發條的鬧鐘,總會在周期內大響。以固定的,重複的模式。你不累嗎?如果愛情會憔悴,相信我們的愛已經皺紋滿面。我其實在心裡很期待它趕快垂垂老矣如風燭殘年,然而,你卻總是在油盡燈枯的那一瞬間出手相救。好多次呵,好多次的回光返照,都讓我有種錯覺它永遠死不掉。我也很無力,精疲力竭的,但我卻下不了那個手去掐死它。我其實一直希望要它快樂的死不要留遺憾,可惜你卻總是讓它在獨木橋上疲於奔命。
 
  你是愛我的吧?所以兩個人都辛苦,手便一直若有似無的松不開。愛情原來是場角力鬥。就看誰能沉得住氣,誰能把對方緊緊的控制住。我不停的對你認輸,也是好多次呵,多到已經完全記不得我是不是有站在同一個起點和你比過。好像沒有,大概愛上你的時候,我就注定了會敗在你手上。
 
  呵~你們吶,不要再為了和誰誰誰的擦肩而過扼腕嘆息了,如果錯過了或許你和他還有更美更適合的結局。而不是相愛到最後,卻再也找不到相處的平衡點。
 
 
  我和你,變成了兩只刺蝟。就算是愛,也會自然而然的將對方刺到千瘡百孔。而我,卻幾乎都是用肚皮對著你的那只。
 
  可以喊停的了嗎?我懂不了你的愛,你看著我溫柔的眼神,你和我的十指緊扣,你的關心和呵護。我看見的是兩顆心似乎隔了萬水千山。
 
  不要再哄著我了,不要再和好了,拜託,不愛我,放了我。
 
October 21

人生若只如初見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好像很久沒有動腦筋了,總是懶懶的。qzone昇級了很多功能,但我再不肯花心思去思考去打理。由得它亂吧。我連字也懶得寫了。總是有朋友起哄說我可以去當作家出書,但我想,憑我這樣的三天打漁兩天灑網,怕是會餓死自己。以前總是聽人說,如果工作是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真幸福。但我不知道,如果真要把興趣變成工作,我是不是還能一如繼往那樣的興致勃勃。
 
  很機械的生活。聽見的,看到的,都是麻木。不停的喝大杯大杯的水。感冒了,鼻子塞得很厲害,我不停的抽氣,抽到鼻子都痛了。躺著的時候只能張大著嘴呼吸。身體仿佛越來越差了。許多人都跟我說,心理會影響生理。那只能注定是個惡性循環。
 
  時間過得越久,越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甚麼。如果說,人生那東西真的是由得人自己選擇的話。看見JOYCE留言說我永遠都是在她心目中的阿達妹,那個她加了好幾顆話梅但還是覺得啤酒苦到喝不下去的阿達妹就會出現在腦海裡,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命運總是愛開玩笑,賭氣似的把我的生活攪得面目全非。很慶幸還有這樣的一個人,從一開始並沒有想到我們會風雨飄搖也能不離不棄,而越到後來就越覺得那會是一輩子不變的兩個人。看到她寫永遠,我會抿起嘴唇笑。那樣小孩子氣的字眼。我都不用了,你怎麼還在用。
 
  她說:「現在很幸福。」我開始學著省略後面半句話。太過形式化的去期待一個結局,並不是我們應該去做的事情,但我們卻誰也不能超脫於結局這個詞以外。才驚覺到,以前所說的那些,過程美好就足夠了的話,是多幼稚的豪言壯語。抱著誰的過程去和另外一個人結局。
 
  是不等式,是約等式,是恆等式。
 
  但為何,還是可以覺得溫暖,即使隔了那樣銅牆鐵壁似的面具。但為何,還是覺得可以赴湯蹈火,在越來越感到無能為力的時候。但為何,還是斬釘截鐵的信誓旦旦。只不過再也不輕易說出口,怕得就像在地下埋了數千年的古物一出土就被氧化了一樣。
 
 
  老實說,越來越怕寫字了,因為可以看見的人很多。我真的不會知道等著我去走的那條路最後會變成怎樣通往哪裡。把自己藏得很深很深。那樣滿身的刺要小心避忌不要傷了身邊的人。所以,生活盡量只言片語。
 
  有些人的心是只能耕種一次的土地,那之後都只能無可奈何的,任由旁人看它華麗麗的荒蕪掉。
 
  但我卻想說,那些已經認識或尚未認識的人,在被愛上之前,你所見到的,都謂之過去。或許就是在等你,來把它丟進黑洞裡。
 
 
 
  愛與不愛相比,果然是個要沉重得多的負擔。人生若只如初見。你說該有多好。
October 06

8th

 
Dear Joyce,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8封寫給你的信了。時間過得很快。
 
  從姐姐家回來的路上,我突然就掉了眼淚。這七天,真的沒有任何一個瞬間是不開心的,每當我想起那個人的臉我都會甩頭跟自己說把他丟出去。然後我會開始笑。雖然心空空的。回家就像住進療養院,我每天吃得飽飽的,還會不分晝夜大睡特睡。有時我會笑自己,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不多點時間和家人在一起卻都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那種安全感。我很喜歡。我每天睡十二個小時都還是跟我媽說睡不夠。可是,就算我再喜歡,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每天都住在療養院,我不是被折掉翅膀的小鳥,我還必須自己一個人去飛。更何況被折掉翅膀的小鳥不能飛了也可能需要靠雙腳踏出屬於自己的天空。我不貪婪,所以,我又回來了。
 
  見了很多人。看見昔日我覺得在我心裡像座山的大人們漸漸老了,心裡就會酸。他們都不想老,我非常清楚的了解到他們的心裡話,但時間給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我在想,不知道等我頭髮花白的時候,會不會像他們一樣很想時間走得慢一點,很迫切的想要把青春留住,我覺得人老了很悲哀。雖然我現在也和他們所想的一樣,希望青春慢一點走,但我不確定到那個時候,我會不會更多一點希望自己早點死。因為看到他們過的並不幸福。想起紅樓夢的《好了歌》裡說到,「痴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到那個時候,或許命運真的就握在了別人的手裡。你知道的,我被操縱的時間太多了,所以,我不要再有那個束縛。
 
  在車上,想起那一句話來,「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你相信嗎?在這以前,或許我能懂它的意思,但今天是第一次體會到這句話的涵義。很深遠很深遠。因為,這次回去,我還是被捆綁到了那個我避免不了的話題上。
 
  姐姐一直問我:「覺得怎麼樣?」他覺得我很好,只是問我姐姐我是不是很少和外人接觸。呵~大概是我從來不會主動說話,並且和他說話都是很簡短的一兩個字的關係吧。可是我心裡很清楚,我只是因為心感覺到了危險,所以才把自己封閉起來。但我知道,我並不是因此喪失了愛人的能力,只是,或許是因為他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不懂得怎樣回答姐姐的問題,我沒有覺得不好,因為我完全沒有感覺。我或許是在抗拒。我沒有那個信心在這時候敞開心去接受他,去嘗試,去花時間經營。因為在現在的情況下,點了頭就可能意味著是往婚姻的路上筆直走了。我一想像和他一起生活的場景。我就會覺得恐怖,甚至……甚至噁心。我害怕了。  
 
  別人沒有看見,我的翅膀斷了一只。可是所有的人都在好心的提醒我,該飛了。我也知道。但我飛不起來。關心在這個時候,變成了沉重的負擔。
 
  想到這,我會很恨那個人。真的很恨。我的翅膀這樣硬生生的被折斷。因為他,讓我連喊痛的權利也沒有,我甚至都沒有那個資格對別人說我很痛。真的,仿佛被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在車上我也想了,他到底是有甚麼優點如此吸引我,想到的,全是以前他對我好的片斷。除此之外別無其他。但我相信,別人也會像他那樣對我好,甚至會比他做得更好。
  
  可是,說甚麼也來不及了。
 
  好多次,我都想和姐姐說,其實他很好。我也很想和他說,他沒有不好是我不好。可是,我張了嘴卻甚麼也說不出來。他也看得見我另外一個blog,我想任何人都不會傻到看不見我心裡滿滿的都裝著甚麼。我不停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因為過去真的太繁華,所以我還沒有想好,要蛻下華麗的羽毛過波瀾不驚的日子。真的想不出答案誒~因為我也曾經為了別人讓自己的天空狹窄且風平浪靜。
 
  是真的不甘心吧?我又披上滿身的刺。我好像,已經在心裡做了決定。我一直都逃避的決定。天平,偏離了我可以看見的富足及平靜的未來。
 
  我在msn上寫,我還想玩幾年。繼續假裝看不見爸媽日漸深重的擔憂。
 
  我只好消极的想,是我的真命天子就一定等得到我。是嗎?是,這樣嗎?
 
 
                                               尚不肯洗盡鉛華的Rachel
 
September 26

再見。


  好難過。眼淚止不住的就一直往下掉,其實那個誰對我說話的聲音是大了點,然而,那不過是個導火線而已。我哭,只是因為我捨不得,很捨不得。我覺得那扇門在我們之間砰的一聲被關上之後,就是一種恍若隔世的概念。再見面之時,或許,我們已經瞬間跨了數百年。那時,我們都會在彼此的世界裡面目全非。生活不是拍電影,即使是NG的那些鏡頭也留得起來,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連個念想也留不住。

  那麼想要記住的那些呢?算甚麼?如被蟻食的煎熬?我不知道。心仿佛被掏空了似的,卻又很倔強的一直痛。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的已經不覺得難挨的那種痛。空洞的心,怎麼還會如此的撕心裂肺。

  我咬著牙,沒有說一個字,沒有遞過去一個目光。我知道這樣的腳步你會走得瀟灑異常。因為遲疑的人永遠都會等在原地,邁不開步子。灌了鉛似的。

  所有的念想,都是個誘惑,像有無窮無盡的引力想要吞滅我。

  我們都離開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那懷抱熟悉的味道,指尖殘留的溫暖。因為再不會抬眼看你,所以懂得,過去的一切,都是個幻覺。

  只是,你看見了嗎?開始有了滄桑意味的臉。時間,不僅僅是悄悄的從皮膚上劃過。 

  再見。此去經年。 
September 21

我的本命年

 
  一月份,因為路遇車禍,所以沒有趕上火車,在熙熙攘攘的火車站哭了。
  二月份,有史以來最糟的情人節,因為別人給出一個很大的期望,然後奉獻一個很意外的傷。
  三月份,傷害持續擴大中。收到想不到的生日禮物,卻還是附帶痛苦。
  四月份,過了很開心的七天,然後,撕扯巨大的傷口。
  五月份,表面若無其事的養傷,實則病日漸嚴重。
  六月份,以為幸福從此不會再遠離,所以即使帶著眼淚,也還是有發自內心的笑。
  七月份,幸福悄悄的在走開,我不知道,因為月初我被幸福團團圍住。月中,電腦鍵盤突然換掉。月末,生平第一次掉東西,包包被偷。那個珍而重之的錢包。手機。還有珍而重之的簡訊。房間裡開著的電燈莫明其妙的滅掉。家裡第一次爆水管。但我仍然很堅定的等待,某人說會實現的承諾。
  八月份,才發現原來那個幸福真的從此不再回來了。一直哭著和爭吵。平地上摔跤,而且不止一次。每天腿上都有瘀青。然後看著別人無動於衷的將承諾拋到腦後棄之如蔽屐。
  九月份,還是不停的爭吵和哭泣。家裡第一次馬桶堵塞。昨天,上個月新補的手機SIM卡神不知鬼不覺的壞掉,我從來沒有動過它,就那樣安靜的躺在手機裡也會突然失效。昨晚,心痛得很厲害,頭腦裡像是有一堆雜草在瘋長,扯得我的心好亂頭好痛。而我的電腦屏幕,突然一片黑,緊接著便看到從散熱口冒出的白煙。
 
  我的本命年,好像和祖國一樣,都在經歷著一個又一個考驗。才過去九個月,像走完了半個人生。我在心裡對著天喊,你,有本事就玩死我。
 
  今天謝謝亞娣,特地送我紅色的內衣。其實我知道不管做甚麼都於事無補。我等著老天爺,最好就來玩死我。
 
  
September 19

9/19

 
  原來,最後還是會回到這裡。不管我有多少個部落格,不管msn space有多爛。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我還是想來這裡說說話。是因為在別的地方都必須繼續的偽裝堅強嗎?是怕別人看穿我的面具嗎?
  我好累哦,甚麼時候可以真正的安安心心的休息一下?
 
  小韓子說她要拍婚紗照了。我問她男主角是誰我怎麼都不知道。她說,二十X了甚麼都想快點。我說你看清楚了嗎?她說看不清。因為這句話,我悶了一整天悶到現在才哭了出來。是覺得悲哀嗎?我也不知道,我覺得小韓子的選擇並不就代表了不幸福,也或許,那樣的男人才能給到她一個幸福安穩的家。她說你看清楚了事情的根本而你卻陷在裡面,或許是因為不甘心。我想她說得對,我到現在還不肯對命運妥協,所以把自己折磨得傷痕累累。也許,我就只是被困在不甘心裡。然而,卻犯的是守株待兔的錯。
 
  是因為我的心態嗎?看見的身邊的人都是不幸福的。而幸福到底又是甚麼?愛情到底又是甚麼?我懂的無欲則剛,我懂的順其自然。懂的,並不代表能夠付諸行動。
 
  Rosie說,不要把自己變成一件等待別人選擇的東西。而所謂的守得雲開見月明又是甚麼東西?
 
  又回到了去年生日寫的那句話。是歷練還不夠,否則,這樣的一個二十三年過去了,還有甚麼看不開的還有甚麼想不透的?正如小韓子所說,路是要自己走完的才能真的悟出那些道理。
 
 
  很久沒有寫日記了,因為不敢寫,因為不願想。我累了。只一眼,心便蒼老數十年。
 
August 26

緣慳一面。

 
  8月過去了。沒有我想像中的忙碌。希望如同日曆一樣被蠶食到日漸稀少。
 
  心好痛。頭腦一片空白。最近留了太多的時間發呆。看見大片大片的白。不知道都代表了甚麼。很多的字寫了又刪掉。曾經那些信誓旦旦說一定會有的幸福。曾經那些言之鑿鑿的豪言壯語。寫出來,看見了,才知道對自己期望過高。我沒有轉過身再流淚,來不及,快到那一秒的時間也留不出來。
 
  半夜去樓下的便利商店買冰淇淋。坐在樓下的公園邊喂蚊子邊補充熱量。幾天前磅稱上出現的那個數字讓我鬱悶了很久。從來沒有見過的一個組合。我不停的吃冰淇淋,不停的吃更多飯。我不要那個記錄總是被刷新,以我想像不到的速度下滑。胃在這個時候也很配合,我幾乎不知道怎樣的狀態才叫吃飽,所以不停的吃。可努力總是看不到成效。我很洩氣,很洩氣,為甚麼所有所有的努力看起來都是在做無用功。
 
  腿上還是有大片大片的瘀青,有點觸目驚心。看見的人總是覺得摔跤能摔成這樣真是不可思議。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摔的那跤力道從何而來,那力道有多大。但我閉口不語。心裡的血流不出來,它們還很好的躲在皮膚的庇護下。但我不能假裝看不見,那被砸碎的盆栽,我小心的一塊一塊撿起碎瓷片和撕心裂肺的葉。但我不能假裝看不見,我蹲在地上摳了半天摳不動的紅色硬塊。那樣堅固那樣濃烈到化不開那樣詭異。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凝固了的血。
 
 
  五千年的文化,在一張宣紙上淋漓盡致。
  
  奧運終於在一片喧囂中畫上句點。漫天的無數的火花按部就班的裂開。我還沒有意識到,引頸長盼了七年的奧運,就這樣結束了。雖然一早就知道7年的絞盡腦汁也不過為了短短的16天。看見聖火靜悄悄的熄滅,想起李寧飛檐走壁的豪氣千雲,我又一次幾乎被巨大的落差吞沒。其實這樣的熄滅儀式挺好的,很自然。誠如一個人生的開端,總是被寄予了璀璨壯麗的厚望,所以開始總是最好的,最美的笑臉迎接你,最好的方式照顧你,最疼的寬容給你。而當人生到了結尾的時候,人死如燈滅,所有的這一切就如同平時的一個歎息,意味深長。沒人懂那平靜之中的狂風駭浪,沒人懂那波平如靜之下的洶湧激昂。除了你自己。是帶著眷戀的最後一個眼神,是帶著遺憾的最後一個心願,是帶著不安的最後一個擔心。閉上眼睛之後,你也帶走了你的世界。
 
  說真的,我很捨不得,這個2008年的主心骨,這個8月唯一能夠讓我覺得心滿意足的盛會。哭了,看到杜麗因為沒拿到第一枚金牌在攝像機面前泣不成聲。哭了,看到體操男團奪冠後從他們眼中滲出眼淚。哭了,看到冼東妹站在那裡唱國歌的時候。哭了,看見埃蒙斯走過去抱住他妻子,為第二枚丟掉的金牌。哭了,聽見記者因為皮劃艇雙人500米蟬聯冠軍聲音哽咽。也笑了。看見五星紅旗升起聽見全場的人一起唱國歌,雖然每次唱國歌大家總是在搶拍子。也笑了,看見大家站在那裡手捧著玫瑰花嘴裡咬著金鑲玉。一次次流眼淚。或哭或笑的,大喊大叫。愛國情緒空前高漲,每看到一次國旗升起,都會把手覆在左胸心臟處跟著一起唱國歌。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喧囂過後的寂靜來得措手不及,明明是做好充足心理準備的,卻還是驚慌失措了。高漲的情緒一時找不到完美的落點被擱置在半空,再突然失重懸空跌下,聽見結結實實的空洞。那是很不好受的滋味。
 
  四年一個周期。需要很堅定的把勇氣拉長,否則堅持的等待絕對不是件易事。對於我們這些觀眾或許還好,被考驗的是運動員的意志。就像劉翔,任何一秒都是煎熬。我自覺沒有資格去批判他是不是讓我們失望了,我只想說的是,要感謝他創造的奇蹟,那是足以輝煌整個亞洲幾百上千年的光榮。而再下一個四年,又有多少名字多少臉孔被淹沒在歷史的塵沙中,留下的只是記憶,風乾在某個記事本上?
 
  可是對誰也不能說再見。再見北京,倫敦再見。我們都知道那又變成了一個很遙遠的夢。和許許多多的人和許許多多的城市說不定千萬年也只修來一面之緣。然後再用千萬年的時間儲積下一次擦身而過點頭微笑的緣份。我沒把握。
 
  
 
  再不說強顏歡笑的詞彙。沉默才是最好的語言。你可以將我的不言不語想像成任何一串文字。是不動聲色也好,是激烈也好。我們各自用愛去量對方的心臟寬度。大小不一。軟硬不同。
 
  當作再也想不起曾經說過的那些話。我知道,再也不可以肆無忌憚了。我知道,再也不能被脆弱打敗而無比想念那對溫暖的手掌。我知道,再也不能透過淚眼朦朧看見那一雙充滿溫柔的眼眸。我知道,再也不能撒嬌的賴進那個厚實的胸膛。我知道,通通都知道。包括那個實現不了的承諾。而我為甚麼,隱隱的覺得心有不甘?
 
 
  城市的夜很明亮,但我看到一顆更明亮的星星。柔和的光線卻壓住了所有的霓虹。我透過斑駁的枯枝找到那一片小小的葉。看得清楚所有的事實,不被枝尾末節影響視線。因為,你在我心裡。
 
  儘管,緣慳一面。再嘎然而止。
 
August 08

玫瑰色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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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適合玫瑰色。因為玫瑰色比粉紅色意味深長。
  請記得,我把那句話刻進了心裡最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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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短的路,最徹底的滲透。
                --最多的眼淚,最無可替代的美。
                --最殘酷的無奈,最
                              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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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此,我會乖乖的。即使背著你也能身輕如燕的往前走。
  
  因為我和你,叫我們
 
August 05

滑翔傲姿態


  最近更新的速度快到可能會讓大家咋舌。沒辦法。日子變得緊巴巴的。這一個月有三十一天,我再不能眼巴巴的禱告,哪怕多一天都好。我覺得老天爺賜予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太貪心。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太過貪心只不過是因為用情太深。我毫不掩飾這樣的捉襟見肘。越是捨不得就越是要懲罰你眼巴巴的看著它毫無意義的流失掉。痛呢。很痛呢。切切實實的讓我感覺像是每一天都從錢包裡被強行掏出幾張大鈔,你卻看不到有任何的東西入賬。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掏空了一切。然後變成徹底的窮光蛋。你整個束手無策。因為你沒有被偷沒有被搶。你即使心不甘情不願你也只能坐以待斃。我有很消極的在反抗,會說消極的原因,是因為我把睡覺的時間也省出來不想浪費掉。結果?當然是很嚴重的本末倒置。

  其實不過是11天的時間,我們被硬生生的切開了一道鴻溝。還是對站在溝的兩邊茫然的互望。如果說劃下鴻溝的那個人決絕的話,他又留戀的走不遠;如果說他還心有不捨的話,那樣的一道鴻溝根本不足以令他手足無措。

  命運逼迫著我要用滑翔的姿態。滑翔和飛翔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飛翔的方向掌握在自己手上,或高或低或左或右。而滑翔只有一個方向,就是向大地俯衝,如果我沒有做好準備,我難免不會摔到鼻青臉腫甚至一命嗚呼。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很脆弱。照這樣看來,心反而是最堅實的,任何一個器官死掉整個生命就停擺,心死就不會,你還可以如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

  Space一直問題不斷,之前是不能更新,現在是不能留言。它像個鬧脾氣的小孩,不會一古腦的全體失控,只是挑逗你的耐性。我不慍不火。我可以事後再補上去,加上個真實時間就好了。日記都是寫給自己看的,我要很積極的告訴自己,這個三十一天,我們到底都做了甚麼。現在過了差不多第一個十天,留下的,是我滿身的瘀青。

  因為不能留言不能更新,我差不多給朋友的感覺又是玩失蹤。看到娟娟寫說:「我送了一件咖啡色的蓮蓉包衣服給他,再陪他選了一件粉紅色的蓮蓉包衣服送給他女朋友。套句話,我太有才了。」她說我看到這裡會不會罵她,不會,因為我和她一樣有才。


  天突然下起雨來。颱風來得毫無征兆。到處的天氣預報上都還是顯示一個火紅的太陽。我們都被蒙騙。我不知道瘀青是怎麼形成的。那是看不到血跡的血淚斑斑。因為躲在保護欲极強的皮膚組織下面。可是還是痛,那畢竟也是一種傷害。被蒙騙的或許是雙眼,但疼痛感騙不了自己。

  昨晚我斷斷續續的睡覺。斷斷續續的判斷手臂使出的力量。斷斷續續的想要試圖滲透瓦解冷漠。斷斷續續的努力失敗。斷斷續續的看著天色不斷的變化。我記得我有斷斷續續的扯起嘴角笑,還有夢中斷斷續續的片段。

  我也會,變得像不會再醒來那樣的沉默,對問題只字不提。我想我其實是可以把手伸進去你的心裡探個究竟的。但我不想揭穿你。Rosie說不要再想以前,那些曾經答應的事很多都變了。我就仿佛被雷擊中。我以為,反反復復是絕對不能用在承諾上的一個形容詞。

  心,一下一下的被擊打。或溫柔或粗暴。也許血溢了出來,也許不過只是瘀青。像被割到深淺不一的橡膠樹。有些汁液留出來被裝進塑膠袋裡,有些汁液就順著樹幹往裡滲透。

  只要溝那邊的人,說出溝這邊的人想聽到的一個字兩個字,就會有一個ok繃順從的堵住安靜的往外涌。

  但他一直抿著嘴不言不語。最後,他說出的,順天意失人心。

  我們一齊無奈的沉默,相信彼此激烈的言語。世界安靜下來。皮膚下面,溫柔的血管爆裂。看不見,所以喊疼也沒人相信。

  娟娟說:「煮熟的鴨子,送他一程,也要讓他飛。」

一星一世界

 
2008年8月3日 17时22分42秒
 
  我從海邊回來了。雙腳的感覺還停留在細沙的溫柔侵佔中。上禮拜因為摔倒而留在腳背上的傷口,本來還很痛,可我貼著的ok繃早不知道被衝去哪了,而現在傷口卻癒合的很明顯。

  海岸線很長,看見的煙火據說至少遠在一里之外,可仿佛那些火花就在我們的頭頂上爆炸。整個世界因為空曠而把距離壓縮得很緊張。那是遠離喧囂的一個海灘,坐在車子上的時候,就只是感覺我們一直往山裡面走,山的另一邊還是山,山過去還是山,然後才是海。因為很偏遠,不屬於正式旅遊區,管理不是很完善,所以也沒有人山人海的煩惱,我們才得以真正撲進去海的懷抱。

  昨晚風好大,所以浪又多又高。整個海岸的人都玩瘋了,大家不停的在尖叫。看著那些被浪衝來衝去尖叫連連的人們,我忽然想起十幾年前很風行的一個詞「弄潮兒」。在那個年代,世界就是用來玩的,玩才能有成就,而我所在的城市也就在那個時候被玩了出來。玩的結果就是,到處都變得繁華似錦高樓林立,可是以前人們賴以生存的蔚藍的海越來越渾濁。

  到處都很昏暗,沒有月亮。我浮在水面上,常常被大浪撲了個昏天暗地,然後海水蜂擁而至涌進我的耳朵,我的鼻子我的嘴巴。那真是讓人不能忍受的味道。可我還是樂不可支玩到不肯上岸。偶爾有個風平浪靜的時候,仰天躺著,看那一片許久沒有看過的燦爛星空。在這個空曠的地方,連天空仿佛都被拉近了許多。看頭頂的每一顆星星,發出瑩瑩的光。

  那樣一個宇宙。數以億萬計的點點滴滴。每一顆都很明亮,每一顆看起來都穩若泰山。我不知道我現在看到的那些星星是不是真的如它們亙古不變的姿態一樣會久遠至地久天長,還是會在不知道的某個時候變成一顆流星悄無聲息的隕落。可是,即使是這樣,對於整個天體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還會有新的更明亮的光亮出現,或許不是在同一個位置,可是,我們卻分辨不清。畢竟,盤踞在望遠鏡旁邊的科學家只占了极少數。更多的人來人往,都只是在抬頭的那一瞬間,看見那一個耀眼,轉頭便匆匆忘記。

  黑暗很可怕,我看不見我面前的海到底是種甚麼樣的姿勢敞開在天空下。我也看不見,我身體下的水裡面到底都有些甚麼。一切都是未知之數。可海風是鎮定劑,我暫時記得住的,只有海水的苦澀味道,飽含摧枯拉朽的破壞意味。

  
  如果你的生命有如那一個縱橫交錯的星河,那我的出現便只是一個浮華若夢的意外。無論何時,以何種姿態懸掛或墮落,都不會有任何的地動山搖山河變色。

  
  被海水浸泡過後,該要有被消過毒之後的煥然一新。我要忘記我的驚慌失措。我要忘記我的搖搖欲墜。我要記住那些堆起來的啤酒瓶和數不清的煙蒂。可能與我無關,卻必須懂得聯想。

  那樣才會有會心一笑的時候。

  即使是匆匆出現便要隕落的星星,在掃過天空的那一刻之前,也畢竟是躺在了那一個懷抱,受過地下的人們頂禮膜拜。而它何必在乎它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恆星。而它何必在意它的隕落並不會使得整個天體黯然失色。而它何必在意由始至終人們依舊在頂禮膜拜的早已不是它。

  曾經明亮過。儘管是處在那一個肉眼看不見的位置。

吼搭啦~

 
2008年8月1日 0时33分11秒

  自從我的手機掉了之後,我才切切實實的感覺到自己是個窮光蛋。雖然同時丟掉的還有很多很多東西,也有和手機同樣重要的東西。這次失去的,是我所有的幸福。那些從2006年開始保存的簡訊,一次次塞爆我的手機我都還是很固執的留著。而在這次災難中,所有的那些都浩浩蕩蕩的沒了。我上篇才寫說,「我覺得這些那些甚麼要死亡都是不可遏止的命運」。一語成讖。

  我很快的再次在七月要結束的時候向命運低了頭,站在人來人往的地方身無旁物徬徨無助淚如雨下。我甚至還記得很清楚,去年七月的這個時候,我的膝蓋因為跪太多而瘀青。命運捉弄我的方式很獨特。曾經因為愛情而轟轟烈烈變得讓我非常期待的七月,最後卻讓我諱莫如深。

  因為如夏花般美麗,因為如死亡般不寒而栗。七月,妖艷無比。
  
  但我始終拜倒在冷漠的石榴裙下。


  我發覺我似乎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再認真的專注的去看誰的眼睛,然後望進去他的內心深處。因為近墨者黑,我也變得很愛閃躲。生活再不是能斤斤計較的舞臺。我也開始學著,將過去的那些奇貨可居成捆的丟出去。

  好累。快要不能負荷的累。不要問我過得好不好,我一直在失望中很努力的找希望。誠如,七月過去了,很值得喝一杯。就著那些隨七月整個逝去的甜言蜜語。還好,我還能記得住。還好,還能握住那雙手。還好,八月來了。還好,奧運就在眼前。

  曾經,奧運就像是海枯石爛天長地久那一類的字眼。我們一起跨了過去,這只是我們的路。我們,我和你。

  吼搭啦~
July 14

最近。

 
  最近,感覺非常非常的累,其實並沒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最近,感覺非常非常的睏,其實,睡覺的時間還是很多的浪費在失眠上。最近,覺得時間越來越不夠用,可是指針並沒有在手表上走漏任何一格齒輪。最近,眼睛越來越模糊。最近,心裡壓抑得慌,就像在深更半夜裡很想大聲嘶吼可是擔心會影響到別人,而好不容易跑到了空曠的山谷,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那樣臉紅脖子粗的壓抑。最近,出門的頻率比以前多了幾乎三倍,就算身體的力量被抽乾了我也毫不猶豫的把自己丟到滾滾紅塵中去。最近,我很沉淪。最近,發了瘋的想抽煙想喝酒。最近,我像把自己弄丟了。最近,一切都亂了套。
 
  最近,生活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天氣也變得像我一樣神經質。在我每一次覺得這一年的雨季會徹底的被熱空氣席卷到爪哇國去的時候,就有突如其來的雷陣雨,然後纏綿的下好幾天。繾綣得像是繞在指尖的頭髮。你會分不出來那是一種溫柔的擭取還是致命的誘惑。或許上一秒你還覺得美妙絲絲入扣下一秒便勒得你窒息。白色的涼鞋黑色的涼鞋都無一例外的踐踏在雨水裡,我再也不覺得心疼了,我覺得這些那些甚麼要死亡都是不可遏止的命運。那不是我能強求的東西。誠如,我常常看不透,雲的那一端,是藏著一個太陽還是會傾巢而出的水分子。
 
  不討厭下雨,一點也不。也同樣不討厭出太陽。看見有個朋友的msn show說:「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色裡,我最喜歡你。」我就羨慕起來。我現在,都不敢輕易的說「最」。我覺得我隨時都有被自己出賣的可能。沒有那樣的一個頂點,可以讓我安份守己的坐在那上面,從此看海闊天空。
 
  包圍我的,是一群的動盪不安。
 
  失去再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我以前覺得,要讓自己好過一些就必須找千萬個那個甚麼不好的理由。可是往往,最能把挫敗的感覺刻骨銘心的反而就是在那個找理由的過程中,會不受控制的,在寫出千萬個的不好時再找出微乎其微的好。而質問自己為甚麼卻很瞎了眼的,只看到那顆芝麻綠豆。
 
  驕傲是必須的。我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浪費。我覺得揮霍甚麼都足以讓人下不了手,除了青春,除了生命。那既是千金難求的東西,也是毫無價值的東西。它就像是一條看似永無止境在延伸的路,即使是知道那通往一個殊途同歸的目的地,可看不見,就還有肆無忌憚揮霍的欲望。
 
  
  意外的再見到了他。回來寫了一篇日記,可是一按發佈就不見了。都是我太相信網絡的緣故。我不停的邊寫邊回憶,可是手指再也找不到快樂得想要飛起來的感覺。我才發現這以前,我脆弱時,難過時,開心時,所想念的那個,不過是被刻在我心裡的雕塑,是座風乾了的化石。我以為永遠不會忘記的那個人,那個我聽到別人說起他名字就會掉眼淚的人,就這樣不知不覺被時間換下了舞臺。是阿,他曾經就說過了「我不過是你生命裡的一個過客。」說這話的時候,我們都覺得太殘忍。殘忍到都不忍心把這句話放進心裡去斟酌,只在耳道中打個轉就被我們甩個頭甩出來。
 
 
  而現在,你卻怎麼也不肯說再見。我也覺得心虛。我覺得日子拖得越久,我再堅定的決心又會被蠶食到所剩無幾。同樣的,我不停的覺得挫敗,因為我不停的找千萬個你不好的理由。因為我始終不知道,為甚麼我嘴裡說的愛和你嘴裡說的愛,怎麼會在天平上不平等到如此的觸目驚心。
 
  最後一次檢討自己。我不承認我有錯。我不過是被命運丟進了這漩渦中,要我怎樣,怎樣低下我倔強的頭,去承認這幾千個日日夜夜是場不自量力的角力鬥?!
 
  最後一次表揚自己。我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和執著。雖然,可以過多的稱之為盲目。那是因為我知道,最後在那個生命的事記簿上,不會有我的濃墨揮灑。不過,這從來都不是我所追求的結果。
 
  反復的聽光良的第一次。心有戚戚焉。我知道了,無論你是不是也同樣的站在我後面說加油,我都會毫不猶豫的往前走不會再回頭了。就像我曾經對你說,因為我的身邊有個更軟弱的國王,所以女王必須堅強。
 
 
  是時候畫個倒計時。奧運的周期也是某個我的週期。我不難過,我很快樂,我很幸福。因為我不貪心,我從那一堆不明所以的東西裡,總能找出足以慰藉一生的感動。也不再說永遠。我們把氣球吹得再龐大,也聊不過一百年。就像王菲唱的「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一百年後沒有你也沒有我」。永遠不是我們可以隨隨便便就能說的語言。
 
  每過一年,每失去一些人,就同樣有那些曾經我們說過的有關於永遠的誓言如流星般不動聲色的隕落。不小心看見了,才有稍縱即逝的觸動。還有那樣許下永遠要一起慶祝的紀念日,就被我們在日曆上畫下巨大的紅叉叉,由最初的捂著胸口的疼痛到最後的若無其事。
 
  不楟的感動和被感動。不停的爭吵再和好。不停的,想著第一次,計劃著最後一次。
 
  再不用屏息以待,也能知道,最近,真的很近。到那時,我會學會,離開就是說再見,然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