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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7 i丫i丫
我胖了5KG。我最愛的那條牛仔短褲再也穿不上去了。起初我沒發現自己胖了,在夏天剛來的那個時候,我就把那條牛仔短褲找出來,很緊,很辛苦的穿了很久才勉強穿上去,後來就變成我的一個噩夢,我很想穿著它,可是穿上了我就不想再脫下來,脫下來了就覺得再也沒有那個力氣穿上去。折騰了幾次,我放棄了。
大家都看到了我和夏天艷陽一般的笑臉,所以都告訴我說,心情好了才會胖,胖一點好看。連某某某也開心的說,都是他把我養胖的,因為他讓我很開心。我連想強詞奪理狡辯一下都不行了。好吧。就算是吧。
那麼就當成我的日記,都是想像。
我還是常常哭。和Joyce講話哭,和sandy講話哭,和rosie講話也會哭。幾百年沒去唱歌了,玩瘋了喝多了唱個歌也哭。底下的聽眾說,我不知道你是沒談過戀愛呢,還是戀愛談太多次了,唱得不錯不難聽,可是怎麼沒一點感情,只是吼完了整首歌。然後我就笑著端起酒杯稀哩嘩啦的喝假裝我真的就是沒心沒肺沒感情再躲起來哭。我把好多年前Joyce送我的一大束她親手折的玫瑰清理掉了,上面積了厚厚的灰塵,我洗過,可是不但洗不干凈還洗爛掉了,我只好由得它們在角落裡惹塵埃。丟掉的時候心裡很傷,像心被放在鐵軌下被火車碾過一遍一樣,細細的碎碎的每個細胞都實實在在的疼了一圈。我一邊按著胸口一邊上網告訴Joyce,她說她都不記得了,然後我的眼淚像被打中的棗子得到命令一樣紛紛落下。
其實我也不明白,好好的放在那裡就讓它在那裡,又不是小蟲子會趁你不注意就咬你一口咬得你體無完膚,我卻偏偏要扔掉,扔掉了卻又仿佛剜心割肉一般的傷。就是那些以前的人,女朋友,男朋友,十指緊扣過也好,親密無間過也好,無話不說過也好,每天上線下線不一定說得上話,手機號碼存著不一定會去撥一下,就留在那裡,就像是沾滿了灰塵的什麼物體,於我有害也罷,於我無害也罷,總之我就是到那一天,不清不快,清了,就像死過一遍的大病一場。
你你你你你,我都放在心裡,我不敢保證我會記得一輩子,真的不敢保證。陪我一起長大,陪我一起哭,陪我一起笑,陪我一起喝酒唱歌。假如有一天我們真的不會再聯絡了,我還是愛你們。只不過,我靜悄悄的愛,比較自私的愛。在夜深人靜裡,在空虛寂寞裡,在孤獨無助裡,把你們靜靜的想一遍。我想,你們也會。
因為這便是距離,默默無聞扯出來的冷漠。因為,真的隔得太遠了阿。
然後我就想到你。分開了,你說你一定會記得我一輩子。然後我就撒潑似的要你保證,至少你要活到90歲。因為我覺得我自己活不到那麼久,可是你比我大,所以我們互相記得對方的時間一定要一樣多。在很多的時候,是不能和我講道理的,不過我的蠻橫霸道都不是根深蒂固的,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你從來沒有向我保證過。我自以為固執倔強的把那些我的原則告訴你就會讓你知道,哦,這些那些是你不能做的,會讓我傷心到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這些那些是你必須要做的,用甜言蜜語溫柔的養胖我。以前我和他我都逆來順受百依百順,他嫌我沒個性,後來我常常對你發脾氣使小心眼軟磨硬纏耍小性子,兩個結果都一樣。不該做的你可能都做了,該做的可能做的不夠多。我想不用我說大家都會明白,越是在乎的人或事,在面對的時候就越是不能游刃有餘,不是這裡過了一點就是那裡缺了一點。我脾氣太好,我脾氣不好,說到底就是被釘死在那一個字上。飄飄渺渺的一個字。跟神仙似的。
我又看見了。然後在床上翻來覆去,像是餅子貼在熱鍋裡。那些玫瑰那些過去的人和事,就真的變成小蟲子,蜂擁而至的咬我。不緊不慢的咬。一口一口的我還聽得見聲音。我把過去和現在變成兩個人在腦子裡對打,他以前是那樣,他現在是這樣,所以不可能吧?他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那樣,還是有可能吧?然後我悔到腸子都青了,軟了焉了,後悔為什麼我早一點不去看見,這樣我至少還來得及打一通電話。而不至於現在對著無人接聽的提示音等天亮。
這裡的夜晚一點也不像夜晚。透過窗簾還是看得到光亮光亮的,所以我總是爬起來看時間。然後嘆口氣再躺下。好久沒試過整夜整夜的睡不著,甚至都忘了以前那些這樣的日子裡我都在做什麼。等天亮的時候,時間像蝸牛一樣,半天挪不出一釐米,可錶針沒有缺一格速度沒有慢一步同樣的時間也過去了好幾年。細細的數扳著的指頭的數也知道,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時間,就是這樣過掉的。再之後,韶華即逝,也將感嘆朝如青絲暮成雪。奇怪的是,我,還有和我一樣的許多人,都完全不害怕,甚至連害怕的感覺也無從提起,仿佛那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我想,人都是這樣,目光短淺,只看得到現在,現在的明天,現在的明天的明天,就再也看不過那邊去了,以為時間也如空間一般一眼望不到邊。所以懂得害怕的人又會被笑話成杞人憂天。我不是很喜歡目光短淺,我喜歡有一點危機感,要懂得今天你握住的這雙手,你看見的這張臉,你抱住的這個身體,不一定明天亦如是。假如你真心喜歡的話,我認為至少需要這樣的危機感。所以我常常為以後將看不到你而傷感。拼了命的想讓自己變成目光短淺的傢伙,只希望那些傷感就真的遠在一眼望不到邊的那邊。
我承認我很傻很天真。我還很愛自尋煩惱。我甚至要開始笑自己為什麼那麼急不可待的等天亮。那兩個人還沒有打完,結果就在天亮以後。我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把天平偏往其中一個。我好害怕好害怕的那一個,卻偏偏很自虐似的被他迷惑住。如果理智曾經在一個地方崩潰過,別指望它會聰明的學會繞道走。它會毫無懸念的在同一個地方再度三度四度崩潰,如果那個地方一直不肯挪開去的話。
在黑夜裡,過去的那些甜言蜜語分量很重也很輕。恰到好處的敲擊耳膜,不痛,只不過有點癢,剛剛好我最喜歡的力度,這樣的重,卻很容易轉個彎就讓我找不到它們在哪去了哪,仿佛耳膜通往心臟的管道就是個愛耍無厘頭的迷宮。一下在一下不在的捉弄你,逗你玩。但我一直一直的跟你說,不要玩,不好玩。我不知道我該不該相信你,你也把這樣不重不輕的話順利的送進你的心臟,像個警示牌一樣立在那裡,該做的欣然而入,不該做的嘎然止步。
天亮了,我又仿佛聽見自己很久很久以前說的一句話,即使真的又是一次在劫難逃,兜兜轉轉也不過是個輪迴。
相信。不相信。相信。不相信。還在打,那就繼續打吧。我怕,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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