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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8 9thDear Joyce,
先祝所有的朋友們新的一年會更美好更快樂。 很高興,這第9封信是在新年裡寫給你。因為我可以大言不慚理直氣壯的說祝福的話。假裝我們大家真的都很需要被祝福。假裝我們大家被祝福之後就真的會幸福。 外面風刮得很大聲,聽說又要開始降溫了。我很少在關注天氣預報,不過這樣的反復真的有點討人厭,不過就是昨天,我只穿一件T恤還在太陽底下走到滿身大汗。看到大劇院在上演童話音樂劇,我沒有駐足,只掃一眼便匆匆過去。不過只那一眼,看見白雪公主,就覺得,新年裡,還是得要喜氣洋洋。 所以我才一直不說話。所以我才一直沒有來寫字。你還好嗎?躺了一晚上再爬起來MSN上幾乎都是紅色頭像。鼻子塞得不能呼吸。 昨晚和Rosie聊到快兩點。她的生活被打亂,平靜被打斷,我也一樣。兩個不睡覺的女人。其實我們誰也不需要被安慰。我其實是有這樣的信心的,無論於我還是於她,再紊亂的生活我們都能很快找到出口。雖然我和她都是感性遠遠大過理性的人。雖然我和她都是又笨又呆又傻的人。不過這樣的信心在今晚全部變沒有了。 認識Sandy四年,印象裡她所有的眼淚都沒有像今晚那樣多,我只要聽到她啞著嗓子在電話那頭邊哭邊喊,我就會不由自主的跟著哭。就像那天聽到你在電話那頭哭我也跟著哭一樣。怎麼,大家都變得這麼愛哭了,從來都只有我才是被你們取笑的人而已哩,呵呵呵。反復的想你跟我說,不就是兩個人相愛嗎,怎麼這麼累。要我怎麼回答呢,你和他,她和他,我和他,兩個不同的個體,每個個體都有成千成萬的細胞,每一個細胞都要接受包容新的成千成萬的細胞,你說,多累阿。即便只是細胞們匆匆一個照面,都可能要蹉跎一生了。更何況是沒有實質形體的思想。天馬行空的,無拘無束的,摸不到捉不到。我們是不是該原諒這樣的累?我們不是從來都知道「愛」不僅僅是脫口而出的一個字而已嗎?或者說,愛其實並不是那樣的難,我覺得最難是在第一個字上「相」。 她哭著對我喊「妹妹你一定要看清楚不要走錯走上我的路」。我有時也會想要牙一咬心一橫就去學她一樣,婚姻和愛情也許本來就該是八杆子打不著的事。我看見的只是一個洗盡鉛華只想好好過日子的人。也委屈求全,也忍氣吞聲。但原來,那本來就是個太小太緊或太大太寬的瓶子,不是進得去就適合,不是能夠自由進出就適合。壓迫緊逼你便喘不過氣,太過寬鬆只會有空習習的寒冷。 再一次覺得不管是怎樣的瓶子都使人望而生畏。無論是愛情還是婚姻的瓶子。因為時間人物地點都在不停的往瓶子裡面扔東西。信任、疼惜、尊重、坦白、包容、理解、支持、不離不棄,無論哪一樣都必須擲地有聲。而我們是否又真的能夠把它們通通咕咚一聲吞下肚去,不讓它們變成累贅變成瓶子的堵塞物? 我漸漸想明白了,有些美好的東西留在心裡就好,就如你所說,喜歡一個人的甜蜜在心裡的感覺真好。你明知道手握得太緊會扎傷自己的手心也會弄痛別人的手指,又何苦,到最後反而都變成風塵僕僕的在追求不歡而散甚至反目成仇。 我很幸福。我還聽說Oscar先生從海對面給我寄來手寫的郵政卡片,阿香已經收到了,說是感動的掉了眼淚。我還沒有收到。我也感動得很想掉眼淚。我希望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眼淚那東西從此之後是用來喜极而泣的。失去聯絡六年多了,還被他記得的感覺是我不知道該怎樣描述的好。 細胞和細胞之間總有不相容的。思想和思想之間總有不能契合的。還可以再繼續愛,但不一定還要繼續牽著手。一輩子長得很哩,我或許有很多很多的信心堅持在那一個「愛」上面,但你有多少的信心堅持在那一個「相」上面呢? 全然陌生的細胞,毫無關係的血液,哪來那麼多與生俱來的愛呢? 我其實不再相信我耳朵聽見的「愛」,不過我還是放進心裡了。至少,想起會微笑。至少,會想要記得。 2009年,我還是不貪心。你呢?你們呢? 快要步入“老掉了”的Rachel 2009年01月08日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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